案例研究｜解锁机器的软件模块，技术措施保护是否要求绝对破解不了

快速结论

技术措施有效，不等于无法被专业人员破解；应看其能否正常限制未经许可的访问或使用。

事实与裁判结果

某企业享有“CH-60X X-Ray钻靶机”软件及其中去毛边deburr模块的著作权，通过“解锁灰化＋设定键值”限制未经许可的运行和商业使用。未某为案外人的五台钻靶机安装调试去毛边设备，并利用曾在权利人关联企业任职期间掌握的技术，对相应模块实施解锁。

权利人起诉请求停止侵权，并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50万元。苏州中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（2018）苏05民初1279号判决，支持停止侵权，判赔15万元。未某上诉主张未实施相应行为、主体不适格及金额不当等。最高法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（2020）最高法知民终1206号判决，驳回上诉、维持原判。15万元是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，不是单独的破解服务费。官方参考案例。

法院认为

法院先确认措施客观存在，再确认其保护软件著作权、限制未经许可商业运行的目的具有正当性，最后审查有效性。涉案解锁需要同时设置两个键值，普通用户依常规知识和技能难以破解。有效性是正常使用环境下的相对有效，不要求任何专业人员都永远不能绕过。

法院同时回应了以软件优势不当扩张机器市场的抗辩，认定本案不存在相应滥用事实。因而，裁判支持的是有正当保护目的、实际限制作用的具体措施，不能推导所有设备锁定、兼容限制都必然受保护，也不能忽略法定例外。

审判规则总结

1. 说明措施保护的作品、模块及访问或使用权限。
2. 固定正常授权流程与被诉解锁方式。
3. 分别识别规避措施、复制和传播行为，不把它们混成一项事实。

笔者观点与实务建议

工业软件常把功能授权与设备销售绑定。笔者建议合同列明机器售价包含哪些模块，额外模块怎样授权，并保存交付时的功能状态。只证明买了设备，并不能当然说明买到了所有软件功能。

权利人应保留锁定界面、密钥规则和访问日志，说明措施实际限制了什么。维修方处理客户设备时，应审查解锁是否得到合法授权、是否存在法定例外，不能把客户单方要求视为软件权利人许可。本案适合提醒企业建立授权记录，不宜据此把所有兼容开发、故障维修或安全测试一概认定侵权。

证明措施有效时，可以呈现正常客户获得密钥后解锁的完整过程，并对照未授权状态。应避免在公开材料中暴露实际生产密钥或其他客户信息；用于诉讼的敏感技术证据可依法申请保密处理。

责任分析还应区分个人操作与雇主组织安排。知道密钥、提供服务和实际执行解锁，分别对应不同事实。赔偿及停止行为请求应与证据支持的范围一致，不能仅因为某人曾在关联企业工作就推定全部操作。

规则时点与实务要点

官方入库编号2023-13-2-158-006。本案于2020年裁判，对应2010年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；入库文本列示的现行关联条款为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。新案还需结合现行第四十九、五十条等审查技术措施的定义及例外，不能把后来的条号写成原判依据。是否另外发生复制、传播，应有各自证据，不因解锁成立而自动全部成立。

公开来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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