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例研究｜集体建设用地入市收益：侵害成员权益的方案可以撤销

快速结论

集体收益分配决议即使经过表决，也不能侵害依法享有权益的成员。

案例事实与处理结果

该地系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改革试点地区。某社区第一居民组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以出让方式入市，用途为工业用地，入市价格12.07万元/亩，航拍测绘面积136.82亩。2020年8月，居民组就入市收益中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、土地流转补偿费（6.6万元/亩）制定分配方案，按各户现场实测承包地面积分配，全体承包农户实测面积共198.97亩，拟分配1313.2万元。蒋某某及其父母均系该居民组成员但无承包地，认为方案侵害其权益，诉请撤销。法院查明此次入市该两项费用实际为903.01万元，按方案分配将占用属于全体成员共有的其他入市收益，减少无承包地或承包地较少成员可分得的收益，判决撤销该方案。

本案一审案号为（2020）渝0111民初5251号，审理法院为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。武清法院官方政务号转引的案例库材料明确列出该案号，正文与关联索引分别记载裁判日期2020年12月22日、2021年1月1日，条目按来源分别标明。案号来源。

审判规则总结

1. 集体收益分配决议即使经过表决，也不能侵害依法享有权益的成员。集体经济组织虽享有自行分配集体收益的权利，但所形成的决议必须符合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，不得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。

2. 判断分配资格应结合成员身份、历史形成及相关规则，不能仅凭临时设定的不合理条件排除。本案分配方案以超过实际入市收益基数的承包地面积为分配依据，占用属于全体成员共同所有的土地开发成本费、集体收益部分等入市收益，直接减少了无承包地或者承包地较少成员可分配的收益。

3. 请求撤销分配方案与请求支付具体份额，应分别说明对象、依据及对自己权益的影响。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集体经济组织、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。

笔者分析：结论为什么依赖这些事实

集体自治给予成员讨论公共收益的空间，并不意味着多数人能够任意剥夺少数人的合法资格。纠纷中需要区分身份认定、方案内容以及执行三个环节，确定真正造成损害的是哪一步。只争论别人拿了多少，可能无法证明自己的权利基础；只提供成员证而不指出排除条款，又可能无法准确说明方案中的违法之处。

这里需要区分原案已经确认的事实与新纠纷中仍需证明的条件。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和相应救济应依具体时点的法律判断。不同性质的补偿与经营收益不能互换，本案不支持仅凭居住或者户籍单一事实当然取得所有分配资格。

实务处理与证据组织

保存集体成员资料、历次分配情况、会议通知、决议和实际付款清册，比较自己与同类成员是否受到不同对待。要求对方说明新增条件的形成依据及适用对象。发现款项即将分配时，应及时评估证据保全和财产保全必要性，并把请求范围限定为涉及自身权益的部分或依法可撤销的决议。

方案的问题在于资金池被挪用，而非单纯要求“有地者与无地者平均分”。实际入市两项补偿按136.82亩计算约903.01万元，拟按198.97亩分配1313.2万元，多出约410.19万元须从全体成员共有收益中填补。比较面积、补偿项目与资金来源，才能说明没有承包地的蒋某某为何受到直接损害。仅说自己分得少，不能代替这种权利受损机制。

请求设计与履行风险

撤销方案解决的是原分配决定的效力，没有替全体成员制定新方案，也不自动确定蒋某某个人应领取多少。应将撤销请求与具体给付请求区分，并核查后续是否重新决议、已分款是否需要返还。原案适用当时物权法，当前可对应民法典第二百六十五条及2025年5月1日起施行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第五十七条；该条还保护依决定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关系，不能把内部撤销扩为所有外部交易当然失效。对适用该法的撤销请求，还应核对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：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，或者自决定作出之日起五年内未行使撤销权的，撤销权消灭。该现行法提示不直接倒用于2020年原案，仍须先核对时间效力。集体经济组织法正式文本。

案例来源与审判规则

事实与裁判要点据所列官方公开材料整理；审判规则总结和证据分析结合案件事实及现行规范提炼。

公开来源

来源为最高人民法院 2024-01-23 发布的《涉农民事典型案例》第4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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